肚子里的"活档案"：肠道菌群记录了人类走出非洲的路线

图1：人走到哪，菌跟到哪——哈扎人与齐马内人的跨洋共享，菌点随迁徙路线分布

斯坦福团队 10 月 7 日发表在《自然》的研究给出了相反答案。他们对齐马内人的粪便样本做了首次深度宏基因组测序（此前只有低分辨率数据），发现齐马内人平均携带约 1400 个肠道物种，其中 1231 个（约 87%）在哈扎人体内也能找到。更关键的是，这些共享物种中约 60% 在工业化人群的肠道里已经罕见或完全消失——它们才是"古老"的候选者。

图2：1231 个共享物种——约 60% 在工业化人群中已罕见或消失，它们才是"古老"的候选者

共享一个物种说明不了什么：细菌可能来自祖先，也可能是上世纪才从环境或邻居那里交换来的。麻烦在于微生物演化太快，还频繁发生水平基因转移，把家谱搅成一团乱麻。研究团队用了几种相互独立的遗传信号来区分"深度共享祖先"与"近期交换"，并用突变累积的"分子钟"估测物种分化时间。结果与人类历史对上了：许多物种的分化时间，与人类走出非洲、后来进入美洲的主要迁徙时段吻合。 资深作者、斯坦福微生物学家 Justin Sonnenburg 的结论是：这些微生物"是我们在全球迁徙中的古老伙伴，很可能一代一代传递了数千年"。

图3：几代人丢了几万年的多样性——哈扎人约 750 种、齐马内人约 1400 种、加州人约 250 种

研究的另一半更让人不安：工业化用几代人的时间，抹掉了人肠子里存续数万年的物种。抗生素、低纤维高脂糖的加工饮食、过度消毒的居住环境都在参与。这些消失的物种与自身免疫病、2 型糖尿病、肥胖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，仍是开放问题——研究能证明的是"失去了"，还不能证明"失去导致了病"。但 Gurven 提醒，连齐马内社区自身的饮食和医疗都在快速变化，他们的菌群多样性可能很快也会下降。 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