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胞“胶水”的第二份工作：一边封屏障，一边吞残渣

如果把上皮组织想成一堵墙，那么把相邻细胞粘在一起的「胶水」，就是一类叫钙黏蛋白（cadherin）的蛋白。其中 E-cadherin 最为人熟知的功能，就是牢牢把上皮细胞彼此粘住，维持皮肤、肠道等屏障的密封。但一项用活体斑马鱼和小鼠胚胎做的研究发现，这管「胶水」还藏着一份出人意料的第二职业。

图：E-cadherin 让细胞在维持屏障的同时，重塑下表面吞掉死亡邻居。

组织里天天都有细胞死亡，清理这些「残渣」很重要——否则碎片堆积会诱发炎症、甚至影响发育。过去人们知道免疫细胞或专门的吞噬细胞负责清理，但这项研究指出，上皮细胞自己也能干这活：它能大幅度重塑自己的下表面，把邻近的死亡细胞整个包裹、吞掉，而与此同时，它的上表面保持稳定，屏障照样密封不漏。 这个发现的意义在于，它把「黏附」和「清理」这两个看似分开的功能，统一到了同一个分子上。E-cadherin 不只是被动的胶水，更像是组织里兼具「封口」与「保洁」双重职责的工人：一边守住屏障，不让外界物质趁虚而入；一边主动收拾死亡邻居，维持内部整洁。 对医学而言，这类「胞葬」（吞噬死亡细胞）能力的细节很关键。屏障组织（如肠道、皮肤）既要挡住病原体，又要持续更新、清理凋亡细胞，一旦这套协同出错，就可能和慢性炎症、感染甚至肿瘤微环境扯上关系。看清 E-cadherin 的第二份工作，或许能为理解这些疾病打开一扇新的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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